懒癌末期

工作忙的时候,更文极慢

【狗崽】Closer 上

练笔用,人物OOC


一个双向暗恋的小故事


雪女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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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冬季,好冷。

 

这样想着的时候,妖狐半睁着没有焦点的金色眼眸,细长的睫毛下隐藏着一小块阴影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阴雨天,带着点让人颤抖的冷意。略微圆润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金褐色的木制扇骨,在空荡荡的和室内哒哒地回响着,原本就冷肃的冬季,低温下让往常蓬松的尾巴毛发与主人漂亮的双耳一同耷拉了下来,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漂亮光泽。

 

“他还没回来么?”

 

兴许是在榻榻米上正座的姿势太久了,膝盖感到了隐隐的疼痛,深冬里带着飘落雪花的寒冷伴随着冷寂的空气孜孜不倦地侵入每一个骨头,妖狐眯着仿佛被上好墨水细致描绘过的双眼,不耐地开口询问后,将身上的袍子裹得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现在还不确定他回来的时间,这次的任务比较棘手。”

 

静静地坐在屋檐下,雪女撇着头看着银灰色天空断断续续飘散的雪花,白色晶体繁星似的点缀在庭院中,合不上的窗子被突如其来的降雪压得一晃一晃。穿过回廊的寒风穿进了屋内,就像是谁的吐息呼出了妖狐的脸颊上,让他禁不住地抖了抖,顶上透着点粉红的狐耳也随之跳了起来一颤颤的。

 

听到了雪女没有温度的回答,妖狐只是再次默不作声地敲起了手中的扇子,只不过这次仿佛包含着主人的怒气一般,哒哒的声响变得越来越大,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童,到处宣泄着自己满腔的怒火和不满。妖狐有些不甘地咬着下唇,小小的,尖尖的犬科牙齿用力地咬住瑰色的下唇,在娇艳如花的唇肉上泛起了一小片珍珠白。刚才还耷拉着的毛绒尾巴,这会似乎因为得到了一个不确定的回答,像是孩子气般不开心,又是在安慰自己地左右乱晃。

 

“咔”地一声,应是看腻了这千百年间不变的景色,雪女站起了身来把窗关上,如同本人一般没有情绪的黑瞳透过因室温被侵染上雾气的玻璃,遥望着看不到的天际。很少能有人猜到她在思考着什么,妖狐这会儿也不玩手中的扇子,托着下巴对着雪女的背影出神。

 

可能是雪女太过于冷清的缘故,这个庭院里的其他式神甚少能有和雪女说上话的机会,她总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其他式神忙里忙外,也几乎不会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深沉的黑色瞳孔没有一丝涟漪,叫人揣摩不出她的心思。

 

就像那位大人一样。

 

金发蓝眸,俊秀的脸庞清俊的五官,眼眉的每一个弧度、每一根线条,似乎就是天上的神明用巧夺天工的技艺一笔一笔镌刻出来的产物,不似人间凡物。黝黑的双翅舒展的一刻,仿若天神降临,当黑色的羽毛滑落过嘴角的时候,妖狐就知道他彻底沦陷了。即便,他从来在那位大人湛蓝色的眼睛中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可能是自己太没用了,所以才不能追随上那位大人的脚步吧。自己这一厢情愿的相思之情,和那些在自己身上得不到回应的女子有何区别。妖狐在内心深处狠狠嘲笑了自我一番,仿佛这样就可以安慰躁动的身体,可下唇几乎快要被雪白的牙齿磨出血的模样却出卖了他。

 

“神乐大人并不是对您的战力有任何不满,没能将您安排在这次出战的阵容中是因为能与您相符的其他式神还未完全成型。”

 

“妖狐大人,请您再自信一些。”

 

就如同妖狐猜不透雪女的想法一样,庭院内大大小小的式神一直对于雪女的称谓感到奇怪,在这个不大却也不小的寮里,能让雪女尊称为大人的式神只有三位,青行灯、大天狗以及妖狐。前两者被称为大人并不稀奇,在这平安京的妖界内,谁不知美丽诡谲,时时刻刻处于青色幽蝶中畅谈怪谈的青行灯,还有拥有强大妖力,却仍旧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新的力量,俊美得如同神祇在世的大天狗。而后者,却只为一个以收集女子为乐,吸食那别人捧在心尖上的爱意为生的妖怪。在这庭院内被收服前肆意妄为的恶鬼虽不少,但像妖狐这般以人心为食的妖物却仅此一个,因此在现在的阴阳师收服妖狐之前,他一直过着被各类势力不断追捕的生活。

 

想起了以前化为书生躲避追捕的日子,妖狐泄气地扯出了一抹微笑:“雪女,你就不要再叫我大人了。”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和那位大人相差太多了,你这样叫我,我……”

 

“不是这样的,”似乎是看出了妖狐的心思,雪女摇了摇头,顺滑的黑色长发在空中轻轻地打了一个回旋,没有表情的脸上隐隐地浮现出与往日不同的微笑。

 

“神乐大人曾说过,您的战力没有止境,没有上限,终有一天与您对立的事物会在您的狂风刃卷下化为灰烬。”

 

仿佛回想起了什么,雪女低下头将腰间上有些歪了的铃铛挂饰摆正,随着指尖波动的金色铃铛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形成了一股股声波,惊醒了在屋内一角低落的狐狸。

 

“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大天狗大人也曾说过,您在狂风中挥舞扇子的身姿,盛开在三千黄泉边上的彼岸花也不及您的艳丽万分之一。”

 

“您的风刃似乎能撕裂开世间万物,每当您微笑着挥动手中折扇之时,即使知道肉体会在您的风刃下消亡,却依旧无法忍耐不去靠近您的一切。”

 

“大天狗大人,似乎对妖狐大人您,情有独钟。”

 

依稀回忆起与这位大人初见相见时,正巧妖狐完成了第一次觉醒仪式,浑身上下充盈丰沛的妖力让他不禁在院子举起了手中扇子对着试炼的傀儡纸人进行攻击,仿若起舞般的战斗姿态在妖狐那张异常艳丽的脸庞下变得活色生香,若不是雪女嫌弃观看的妖怪实在过多转而飘到树上,也不会和这位大人搭上话,甚至于知晓了他的心思。雪女还记得,那是一个日落西边的残霞时分,夕阳穿过层层叠叠的茂盛枝叶洒下稀稀拉拉的影子。大天狗静悄悄地站立在树枝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许在旁人看来他仅仅只是在欣赏院中那一抹艳红,但在雪女的眼中,大天狗那牢牢锁定在妖狐身上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视线中心的人融化掉。

 

“大天狗大人,您喜欢妖狐大人么?”话落的片刻雪女就生起了后悔的心思,先不论这位大人在平安京的盛名是否是她能招惹的对象,单论这样私密的问题,实在是不应该与初次相见的人问出口。

 

“非常对不……”

 

“不是喜欢。”

 

咦?从沦落为百鬼的第一天起就再也没有感情了的雪女,第一次露出了与冰冷无情的自己不相符的惊讶表情,她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地侧过头认真地看向大天狗。对雪女的失态毫不在意,大天狗勾起了嘴角,蔚蓝的双瞳微微眯了眯,仍旧仔细地注视着底下的人,用他深沉、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的低哑声线开了口:“我深深地爱着他。”

 

雪女想,说着这句话的大天狗大人的表情,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掉。说着这句话的大天狗大人,没有了曾经不苟言笑的面具,没有了身陷于无止境追求所谓大义的偏执和阴暗,没有了身为大妖怪的任何束缚,从无边的深渊里挣脱开囚禁他的全部枷锁,春风吹过般复苏了“人类”才拥有的一种东西。那璨烂鲜明的眼瞳中落了一片片金色的星光,汇聚成了光芒与身后的霞光交相辉映,嘴边的笑容温暖得似乎可以将全世界拥抱在怀中,蔚蓝深海般的眼底深处浓稠得化不开的欲望似乎要把那一抹如同罂粟让人上瘾的深红握在手心里,与自己融为一体,深入骨髓。

 

“他在狂风中挥舞扇子的身姿,真是盛开在三千黄泉边上的彼岸花也不及他的艳丽万分之一。”

 

“就算他的风刃能撕裂世间所有的事物,可看到他这般微笑着挥动手中折扇的模样,即便我的肉体会在他的狂风刃卷下消亡,我依旧无法忍耐不去靠近他的全部。”

 

回忆到了此处,雪女抬眼看着眼前的正主,不禁开始为那位大人感到担忧。当然这是因为某只没有自觉的狐狸傻愣愣地盯着雪女看,被咬得开始发红的薄唇半张着,露出里面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以及一眼望去若隐若现的艳丽舌头,没系好腰带的外衣不规则地张开,一小片洁白的皮肤暴露在寒冬的空气里,看上去美味可口。

 

“雪女,你一定是在撒谎对不对?!”

 

“妖狐大人,您知道的,我从来不会进行任何违背事实的陈述。”

 

没有理会开始变得慌张的妖狐,雪女自顾自地走出了这间逐渐回温的和室,站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连耳尖都要通红得滴血的妖狐,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似乎听到了青行灯大人一行回来的声音,我先前去接引几位大人的回归,今天我告诉妖狐大人您的事情,在这之后会给您一个交代,您先在此稍等片刻。”

 

“唉?等等……”

 

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语消逝在雪女离去的背影下,妖狐丧气地抓了抓自己变得胡思乱想的脑袋,随后右手攒成一个小拳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对雪女方才说的话有任何妄想。

 

大天狗大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Tbc.


下篇应该是大天狗视角了,太久不写文了,手生.....


写得不好之处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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